“我曾经有机会采访王朔,但我放弃了,妈的我就是过不了崇拜他的这一关。”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的王小峰曾经说过这样的话,就因为这句话,我又忍不住去看王老师的“不许联想”。
2007年初,王朔沉寂多年后复出,媒体称“王者归来”,恰如其分地道出王朔在当代文坛的霸主地位。复出的第一本书便是颇受非议的《我的千岁寒》,在很多媒体采访、现场签售,王朔都霸道地说:“说什么都是白搭,拿作品出来呀。哥们有作品呀,吓你们一跳。”“80后你们就别买了,买了也看不懂,我不缺你那28块钱。”有一个小编窃窃地说:“您这么说,我还非要买一本来看看。”“你非要买那也没人能拦着你,别当小说看,当诗看,当物理书看。”这就是王朔。
王朔姜文,人们总喜欢把他们联系在一起,觉得骨子里他们是同类。王朔的作品被频频改编成电影电视,唯独只有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拍出了小说《动物凶猛》的精髓,那完全不是一个“文革”片,“文革”只是背景,对于像方言这一群孩子们来说,它是性,是自我发现,是大街上的躁动……是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的过程,是一个个的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在创作上王朔姜文也有共通之处,他们一个用语言,一个用影像,他们的创作都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表达,姜文《太阳照常升起》花了七年的时间,王朔的《千岁寒》更是有将近十年的沉寂,他们殚精竭虑的作品都让普通人感到了一种不知所云的迷茫,就像王朔说的,“没有社会阅历的人如果看懂了那就完了,剩下的日子就没法活了。”
《我的千岁寒》是当作物理书来啃的,没啃完,因为中学物理我学得实在太差了。相对而言,我更喜欢他之后的两部作品《致女儿书》、《和我们的女儿谈话》。
“人老了就没皮没脸了。我必须承认到岁数了。随时都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倏起忽落。这小书拿出来发也属于破摔一类。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。谴责久了就想:就这么不要脸!”《致女儿书》自序就是这样开头的,符合王朔一贯的语言风格。
这是一本精致的小书,相当于自传,功能类似于遗书,以身在美国成长的女儿咪咪为倾诉对象,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唠唠叨叨自己家族的血脉渊源、历史遗传以及艰难的自我成长。从这本小书里让世人看见了“北京痞子”王朔的另一面,那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,深深的牵挂。为了让女儿了解自己,王朔在书中更是毫不留情地作了自我剖析,用精美的语言描述出自己一个人时时面临的孤独与脆弱,王朔那种独特的对生命对生活的敏锐而独特的体验,让人不能莞尔。贯穿全书的对女儿那份爱更是任何其他作品没有的真实和真挚。
私下觉得《和我们的女儿谈话》是《致女儿书》的完整版,是一部带有严重自传性质的小说,文中以风烛残年的“北京老王”对朋友方言的女儿咪咪讲述他与方言当年的故事为主要线索。实际上,无论是“北京老王”,还是“方言”,都是王朔自己的影子。整个小说人物就是两个,场景就是一个(老王郊区的家),整个小说就是两个主人公无休无止的对话。对话的主题词就是死亡、这个世界、那个世界、崩溃、忏悔。所有的一切都是聊出来的,这也是王朔近期作品的一个统一,喜欢聊,精于语言,时空穿梭。用专业的评语便是“话痨”。《梦想照进现实》不也是聊吗?
王朔说有生之年要写一部和所有小说不一样的小说,“写完《和我们的女儿谈话》就踏实了。”有专业的评论认为《谈话》是王朔作品进步性的代表作,在书里他用2034年的视点来描述这个世纪最初几年的生活。是王朔对30年后的世界的想象与此时此地生活的回顾与反思叠加在一起,“是拉开距离和建立高度的一种写作”。王朔说,“什么事儿撅到根儿上就好写了”。这个根大概就是放开了写,拉远了写吧。
前段时间看完《和我们的女儿对话》,意犹未尽,每天趴在电脑前面搜索关于王朔的视频,印象最深的一个,主持人七拐八拐把话题扯到了徐静蕾,“王老师,您说过您的房子是徐静蕾买的,那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呢?”“徐静蕾?就是北京朝阳区白家庄一女的。”这就是王朔,我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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